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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争取天更。速结,绝不弃坑。
这才是颜开的坑。
希望结局是你们意想不到的。


1楼2011-02-20 02:12回复
    它与他对视的时候,张杳的脑子一片空白,着魔似的定在原地,手里的袋子一松,滚落了一地鲜红的樱桃。
    他几时买了樱桃?张杳模模糊糊地猜疑,颠倒不分的惊悸。
    直到那白猫转开视线,张杳这才从胸口的抽痛中解脱出来。
    他竟然一时忘记了呼吸。
    白猫俯身纵跃,落地无声,优雅地走上前来,伸出小舌舔了舔地上的樱桃,露出了满足的神情。竟丝毫不惧人。
    张杳蹲下来,捻起一颗樱桃放在手心。
    “你喜欢吃吗?”
    回应他的是粘腻入骨的一声喵——
    它吐出小舌,张口衔起樱桃,细细咀嚼,慢慢吞咽。
    张杳只觉得手心一阵奇异的温热,几乎激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
    见那白猫浑身洁净,皮毛顺滑油亮,体态饱满均匀,张杳心知必定是家养的宠物猫,才会有这般翩然优雅的神态。
    真好。他不由感慨,现在做人不如一只宠物,至少不用为生计拼得连自己的梦想都七零八落。
    白猫衔着一颗红樱桃,眯了双眸,骄傲而不屑的看着他。
    他自言自语:“下辈子,情愿做猫吧,永远优雅从容,即使是在这十丈红尘里颠簸。不似现在,眼高手低,白学了二十几年的画,最后连一年的油彩钱都赚不回来。”
    生计也是其次,他还年轻,出去打零工也足以果腹。重要的是精神空虚。
    父母离世时他尚年幼,如今连模样都记不起。
    奶奶供他至大学,还没享到福就已撒手而去。
    他至今无女友,也不是没有过,只是觉得恋爱实在是件奢侈品,是连入门观赏都需要花费门票的奢侈品。
    朋友?涉及利益,你才会明白什么是朋友。
    


    3楼2011-02-20 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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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22:38: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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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明明满腹的灵感,到了手边就会心有余而力不足。我不知道我缺了什么,也许除了梦想,我什么都缺。”
      “你说,是不是要放弃画画?也许我本来就不适合画画,这么多年只是我的一厢情愿?”
      “可是不画画……我连自己的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合适……”
      直到满地的樱桃被猫咪嚼食干净,他这才在絮絮的自语中回味过来,自嘲一笑:“和你说这些做什么呢?你又不懂。”
      手臂一伸自然地想要抚上它的头顶,不想那白猫一闪,轻轻巧巧地避开了他的手。身子一跃,顿时没入了夕阳目眩神迷的光影中。
      空留张杳的手顿在半空中,手指弯曲成委屈和留恋的手势。
      


      4楼2011-02-20 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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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配张图,樱桃美人


        15楼2011-02-21 0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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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贰、
          张杳开始带着素描本和铅笔到处走来走去。
          其实他的素描比油画好,只是他喜欢浓墨重彩,也许这是他年少时候的喜欢,现在时过境迁,他已把这种喜欢当成习惯。如今看来,素描更符合他现在的心境。
          还有一个新习惯,在路边看到樱桃会忍不住买下来。
          他希冀能听到那一声啼哭似的猫吟,走来走去会最终发现自己始终围绕着那条小巷在绕圈,看到路边的猫咪手心会不自觉地发麻。
          可是所有买回来的樱桃,最终都是他自己一颗一颗吃掉。
          那种怅然若失,谁能形容呢?唯有那一天,它倏然转身,留他的手在半空中的心情可比拟。
          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随手打出一个轮廓,是一只猫的身影,只是他始终无法描绘它的眼睛。
          脚边骨碌碌滚来一只足球,黑白的六棱形花纹。
          远处的孩子朝他大喊:“叔叔,麻烦把球踢给我们好么?”
          更远处,一个女孩挥舞着双臂,学着孩子的样子也朝他大喊:“叔叔,麻烦把球踢给我们好么?”
          初夏天气,张杳只看见她满身耀目的阳光,白色的衬衣会发光,黑色的短发会发光,皎洁的脸庞会发光,七分牛仔裤下露出的白皙的小腿会发光,连白色的球鞋都会发光。
          日后的张杳明白,因为她是他生命里所有的光,所以初见时,她才满身光环。
          


          16楼2011-02-21 0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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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的什么?”她问。
            张杳仰着脸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本子合上,手僵硬地交叠在上面。
            避免尴尬似的,他挪出身旁的位置,将放在上面的塑料袋拎到自己手中。
            她一屁股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喘气喘的厉害,眼睛却看着他手里的袋子,唔了一声说,樱桃吖。
            张杳撑开袋子口,邀她品尝的样子很明显。
            她纤白的手指捻起一颗,塞进嘴里,可能是有点酸,眉头微微皱起来。
            嚼完一颗樱桃,她把樱桃核吐在掌心里。又接连吃了好几颗。
            彷佛是吐在她的掌心里,几乎能真实感觉到她温热的残留的唾液。张杳的手心又是奇异的一麻。
            她偏过头对他笑:“谢谢,刚刚真的很渴。”
            她的眼神水波似的流转一圈,落在他的手指上。
            “你是画家?”
            画家?谁?他吗?张杳听到这个称呼不可抑制的想笑。
            他摇摇头,自嘲道:“不,我什么都不是。”
            她抹着额角的汗,嘴角掩不住的笑意,这让张杳觉得,她似乎什么都明白,只是不愿揭穿。
            “那你在做什么?”
            他叹气似的:“在浪费人生。”
            她笑起来:“活着本来就是在浪费人生啊。”
            张杳顿时语塞。
            “鞋带散了。”她垂眸,淡淡提醒他。
            他低头查看,弯下腰时被她抢走了素描本。
            


            18楼2011-02-21 00: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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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看。”她露出狡黠。
              他不是不愿意给她看,只是有些英雄气短。
              她确认他脸上没有露出不快的神色这才翻开了本子。
              一页一页翻过去,她看的那样认真,认真到让张杳几乎惭愧,彷佛他的画不值得她如此认真,彷佛他的画愧且对辜负了她的认真。
              她指着其中一幅画说:“猫?”
              “嗯。”
              “可是没有眼睛。”
              张杳不能说自己因为与它对视时彻底忘记了这个世界。连他自己听来都觉得荒谬之极。
              他只能说自己画技平平。
              她意味深长的看他一眼,自己提起笔,给猫添了一双眼睛。
              画完自己笑了,眼角飞扬,妩媚之极。
              与画上的眼睛分明一样,她彷佛不自知,举起画来满意的笑了。
              “你画的都很好啊。”她极真挚的说,“什么时候能给我画一张吗?那种很大很大的画像。”
              她孩子气地做了个很大很大的手势,纯真明净的彷佛不该属于这浑浊的人间。
              张杳不敢对她承诺,他自知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承诺的资本。
              只是他又该怎么拒绝,眼前这个和末尾的春天一样美好的女孩?
              “不。”他笑,“你本身就已经美成一幅画了啊。”
              女孩立刻被羞红了脸,第一次在张杳面前败下阵来,垂下头,踢着脚下的石子。
              “我叫张杳,你呢?”
              “我?我叫颜开。”
              “姓呢?”
              “姓是什么?”
              “……”
              


              19楼2011-02-21 00: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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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樱桃美人贰


                20楼2011-02-21 0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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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22:3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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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拿樱桃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摔了水晶碗。
                  她用陈述句,不容置疑的肯定语气。
                  以前的他很傲,喜欢或不喜欢,身边总有漂亮的女孩。
                  她们都不问他喜不喜欢,而是直截了当的蹭着他的面颊,用粘腻的声音说:“张杳,你爱我么?”
                  其实连喜欢都不曾有过,何来爱。
                  但是那时却说,爱。
                  眼前的女孩,伏在栏杆上,像从天而降的精灵,轻启朱唇,字字慵懒,却好像又带着点调皮的挑衅。
                  他刹那失神。很想一如既往的笑带轻佻,告诉她:不,颜开,我不喜欢你,我爱你。
                  可是现在的张杳,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甚至想辩驳,还未开口,却已经窘地满脸通红。
                  她向来聪明,洞悉一切。在她面前,所有的轻佻亵渎,都成了不可饶恕的唐突。
                  28岁,已经没有资格再来谈喜欢这个字眼了,被赋予在她的身上,竟异常的妥帖干净,不沾半点俗世气息。
                  他的樱桃,他的素描本,他的铅笔,还有一份平庸的工作,不过都是为她。
                  一面之缘的她,巧笑嫣然的她,亦妖亦仙的她。
                  她叫颜开。花颜绽开,是微笑。
                  


                  27楼2011-02-22 20: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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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岁月静好的过了几个月,某天张杳突然收到一本样书,狐疑地打开,意外看到了自己几年前的作品登在上面,底下一行小字,列成一行,落在张杳眼里像是横冲直撞的突袭。
                    “画风大气淋漓,着墨恣意酣畅,叫人一看顿觉眼亮。新生代画手里,此画作者张杳应评佼佼。”
                    这幅画是他画作里自以为一般的作品,但随性,构图不甚严谨。他拿很多更好的作品去投,被人当成垃圾,这样的劣品,反倒成了眼前一亮。这叫张杳没有半点欢悦,反而觉得心凉。
                    心知肯定是颜开的作为,不知几时拿了他的画去投画刊,张杳全然不知。
                    晚上见了她一问,她很开心地取过书,叹道:“这么快就选上了啊。”看起来比作者张杳还要高兴。
                    她说:“你的画技不俗,只是太过小心谨慎,让画陷入大流缺了自我风格和灵性。”
                    张杳暗自心惊她的一针见血。
                    他总以为勤勤勉勉地画,直到画技至真至善便是功成名就之时,却不想画技纯熟的同时也就忘记了要投放自己的心进去,让画白白成了手下一幅又一幅的复刻品。
                    她从他一大堆的画作挑出几张,一一投出,没过几天就有了回应,竟全刊出来了。
                    她太聪明,眼光独到犀利,叫张杳近乎崇敬的仰望,愈发喜欢她的灵气和洞悉一切的冷静。
                    几乎要放弃画画的张杳,突然被雪片似的飞来的信件和邀画惊得不知所措。
                    她在他面前转了一圈,白衬衣鼓起来又飘落,像蝴蝶。她说:“张杳,你怎么谢我?”
                    他拣起一颗樱桃,捏在手里晃着,逗弄她说:“喂你吃樱桃可好?”
                    她撇撇嘴,嫌弃的神情,却见他把已经把樱桃放进了自己的嘴里,立刻急了,小脸皱起来,伸长了手作势要抢。
                    张杳垂下头,衔着的樱桃触到了她的唇。
                    


                    30楼2011-02-22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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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再往里送,她狡猾地往后仰了仰头,樱桃立刻跌落在地。
                      她的气息温热地拍在他的脸颊上,娇嫩丰盈的唇近在他的唇边,只要再挨近一点,他的唇就能抵上了她的唇。
                      她的瞳孔立时放大,身子软软的,不受她控制的往下滑。
                      他的手及时托住了她的腰。
                      她正好借着他的力往后仰去,躲开了原本躲不开的那个吻。
                      手臂一轻,整个人都跳了出去,娇羞又调皮地看着他。
                      张杳的手臂还尴尬地停在半空中,这情景立时想到之前那只白猫,同样是碰都不愿让他碰的敏感和固执。
                      似曾相识的怅然若失,百爪挠心的若即若离。
                      却见她从身后取过一封信,用食指和拇指捏着,一晃一晃的,站在离他几米远的地方看着他。那是从一大堆的信里挑拣出来的。
                      “这个名字我好像见过。”她指着信封上的署名,“在你的画上。”
                      张杳隐约想到什么,眉立即皱了起来,伸出手抓过信一看,脸色变了。
                      温可岚。信上的署名是温可岚。
                      


                      31楼2011-02-22 21: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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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可岚走后几年,张杳才后知后觉,那样的五年,谁能不动心?
                        张杳翻检颜开看过的画稿,一张一张看下去,在最后几张里看到一张水彩。
                        寥寥数笔,勾勒出一个女人的侧影,他不记得自己几时画过这幅画了,只有右下角的落款还有点模模糊糊的印象。
                        最美风景•可岚
                        她只身前往瑞士,对他无丝毫眷恋时,张杳才隐约明白,没有谁,会永远停驻在你的风景里,若不珍惜,只有失去。
                        她走后,不仅带走了张杳的人生第一次的动心,也带走了他所有绘画的灵感。
                        张杳一度不能画所有的人物画,因为一下笔就会不自觉地带上温可岚的影子。再也没有人买他的画,他曾经用怀才不遇安慰过自己,渐渐的,就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配得起这个才字。
                        现在,可岚好像要回来了。
                        那么,颜开呢?
                        他一想到她,脑海中立刻浮起她难辨年龄的稚嫩脸颊,似乎还带着婴儿的奶香气。
                        如果可岚是他所有的绘画的灵感,那么,他想,颜开是他整场生命的灵感吧。
                        


                        40楼2011-02-23 2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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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
                          夜半,张杳惊醒,因为猫的声音。
                          侧耳倾听,彷佛是哪家的婴儿在啼哭,呜咽着嚎啕着,把人的心都哭软了。
                          张杳静静躺着听了一会,又想到颜开,想到夜色里她猫一样的神情,还有眼睛里总带点骄傲的不屑。
                          几个星期以来,张杳一直在找她,公园,小巷,地铁,超市,城市的角角落落。
                          即便知道是徒劳,但也不愿坐以待毙地相思。
                          她总不落痕迹地到他身边,也许,走遍了这个城市,她能看到他,知道他在日日夜夜的想她,然后也就回到他身边来了。
                          懊恼的时候,他摔东西,画纸自空中纷纷扬扬地乱坠。
                          可懊恼有什么用?她是精灵,上穷碧落下黄泉,谁都困不住她,谁都留不住她。
                          但细细一想,张杳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
                          猫吟断断续续,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停了,等到张杳模模糊糊要睡去的时候,他又再一次被惊醒。
                          这一次是在客厅,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着轻微的咀嚼声。
                          张杳的脑子还没反应过的时候,身体已经离开床单向客厅走去。
                          说不上为什么,只觉得一根线钉在他的胸腔里,那边有人一拉,他就不自觉想要走上前。
                          客厅没有开灯,靠近的时候那窸窣声愈发清晰。借着泄进来的月光,张杳看到一名白衣的女子伏在地板上,满地的樱桃,细白的手指伸出来取过一颗放进嘴里,牙齿碾碎食物的声音,在这静谧的夜里异常明晰。
                          张杳浑身僵硬,却见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慢慢转过头来冲他挑起一抹笑,唇角边还沾着樱桃的汁水,鲜红鲜红的,露齿一笑,苍白的脸颊衬着那汁水妖异地恐怖。再凝神,哪里是樱桃汁,分明是血!
                          血!
                          


                          52楼2011-02-27 2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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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开?不不,这怎么可能是颜开!
                            张杳咬破舌尖咽下那声尖叫,不自觉地退后一步,身边架子被他一撞,书、CD、画册雪崩一样跌下来,砸在张杳身上锥心刺骨的疼。
                            他终于没咽下那声惊呼,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万丈轰鸣中,却听见她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张杳,你怎么了?”
                            张杳很久才定住神,朦胧中看到坐在地板上的颜开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她,嘴角干干净净的,一点血迹都没有。
                            张杳三魂去了七魄,手指抠着书架的缝隙,木屑刺进指甲里,完全顾不上的疼。
                            直到心跳平复下来,张杳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惴惴啜嗫着,企图解释刚才的幻觉。
                            “我以为……我以为……”
                            “以为什么?”她眼风淡淡地扫过来。
                            “以为……以为……”
                            张杳说不出来了。
                            “以为……”她伸出殷红的小舌,在唇上舔了舔,“我是鬼?”
                            “没有的事!”张杳的有些尴尬,干笑着摆摆手,伸手去摸墙上的开关,“怎么不开灯呢,来了也不叫我一声……”
                            “不!不要开灯!”她蓦地打断他,声音竟有些凄厉,看他分明吓了一跳,这才恢复常态,声音微弱下来,“我觉得这样很好,不要开灯。”
                            张杳怔在原地,彻底不知所措。
                            隔了很久,他干涩的声音想起来,说:“颜开,在你不在的时候,我买了一个礼物,想送你。”
                            他去卧房取了来,借着月光给她看,竟是一串樱桃项链。
                            银色的链子上缀着两颗樱桃,绿色的枝蔓,连着两颗樱桃,果实里竟是镂空的,可见里面鲜红色的液体,,缀在颈项上可以随着身体微微荡漾,美极了。
                            看得出她很喜欢,却不愿收,张杳一把拉开窗户对她说:“你若不收,我扔下楼去。”
                            18层,丢下去必定粉身碎骨。
                            她这才勉强收下了,手指摸着晶莹剔透的樱桃,若有所思
                            


                            53楼2011-02-27 2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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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29 22:2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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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杳,答应我一个条件,否则我不收它。”
                              “什么?”
                              “不要放弃画画,无论如何。”
                              “……”
                              “答应我。”
                              “好。”
                              “这些天去哪了?”
                              “玩。”
                              “我很想你。”
                              “可是你见了我好像并不高兴啊。”
                              “……对不起。”
                              “笨蛋,我开玩笑呢。”
                              “以后……能不离开我么?”
                              “不能。”
                              “颜开——”
                              “我困了,想睡。沙发借我一晚。”
                              她对他言简意赅,从不解释她的到来和离去,只要她离开,就能让别人永远找不到她。
                              最后是她睡了他的床,张杳睡沙发。一来是怕她睡的不舒服,二来自然是怕她跑。
                              结果一觉醒来,才6点,颜开却已经不见了。
                              张杳向来睡得浅,可是她出去的时候,张杳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张杳看着空荡的床铺,怀疑昨晚的一切是否是他的梦境。
                              什么都留不住她,哪怕是梦境。
                              然而抽屉里买给她的项链的确是不见了。
                              恍恍惚惚画了几张画,下午的时候,张杳接到了可岚的电话。
                              


                              54楼2011-02-27 2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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