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在虚渺的异界碰触不到任何东西,唯有偶尔袭来的温度会包覆著他。
每当那个时候,狱寺都会希望自己死在此时此刻。
孤独成长的自己,好不容易遇到想跟随一生的首领、想玩闹一辈子的朋友,甚至是绝无仅有的亲姐姐,全都惨死在自己眼前。
惟独自己活著!
被赋予著要努力活下去的咒语而独活著的自己,狱寺诅咒著。
没了喜怒哀乐的自己、
没了所信所爱的自己、
没了拥有一切的自己、
为什麼他得活著?
为什麼!为什麼!为什麼啊啊啊啊———!!!!
(七)
听见悲鸣声的云雀往狱寺的房间奔来。
眼前的狱寺瞪大双眼尖叫著,声嘶力竭地、像似要用光剩下生命力地哀号声竟让云雀眼中出现难得地慌张。
他用全身的力量压制著燥动的狱寺,草壁也拿著装有镇定剂的针筒赶了过来却被斥退。
『你想害死他吗?!他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药物了!』
云雀第一次对人大声说话,却是为了眼前疯狂的人。
有什麼方法?
有什麼办法能够不让这个人停止消耗他仅剩的一切呢?!
云雀忍受著被狱寺剧烈挣扎捶打的疼痛,第一次承认自己无能为力。
(八)
也许真的不行了。
云雀用双手掩盖住自己的脸。
为什麼生死只有一线之隔?
那麼,在他眼前的这个人,究竟是活著还是死去了?
狱寺隼人已经稀薄到他彷佛都要看不见了,他甚至连伸手去确认都感到害怕。
害怕眼前的人只是他太过於思念的一场梦而已!
云雀跟狱寺同样都是孤独的人。
不同的是,云雀是享受著孤独。
而狱寺则是被迫尝著孤独。
因此,当狱寺再度失去自己所拥有的一切的痛苦,其实云雀是知道的。
但是,却无法体会。
所以他对现在的状况无能为力,真的无能为力......
(九)
云雀将狱寺的房间弄成一片白。
唯有如此,他才不会觉得狱寺刺眼地让他不忍再看。
雪白的空间中,唯有云雀是有颜色的个体。
即便他是穿著丧服的颜色。
他坐在床边,手指摸著狱寺的胸口。
很微弱、很微弱的鼓动,但却足以让云雀安心了。
此时、此刻,他仍旧活著。
这,就够了。
云雀拿出随身的拆信刀,一把划破自己的左手腕。
鼓动的血液喷洒出来,染红了狱寺。
他微笑,说:
『这是,我替你在黄泉路上种下的花。』
艳红的血液装饰著,炙热的温度让狱寺落下最后一滴泪后,魂归缈缈。
生死若梦
这一切,究竟是谁的一场梦?
你解脱了,而我也是。
云雀笑了,脸上满满地泪。
自始至终,你的梦境终究没有我的存在。
即使我用生命在你走过的路上,装饰著满满的红色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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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只想出现画面,所以我不想让这篇出现太多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