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港区的草坪时,我正蹲在围栏边发愁——新送来的幼马总爱用软乎乎的蹄子刨土,鼻尖还沾着草屑,却不肯乖乖吃马厩里的干草。身后忽然传来布料轻响,转头就见胡德提着竹篮走近,象牙白的手套上搭着块温毛巾,发梢还沾了片没来得及拂去的樱花瓣。“看来我们的小客人今天心情很活泼呢。”她笑着蹲下身,声音轻得像落在草叶上的露珠。不等我帮忙,她已先将毛巾叠成小块,指尖避开幼马不安挥动的耳朵,轻轻擦去它鼻尖的泥点。幼马起初还想往后躲,可胡德掌心递来的胡萝卜条带着淡淡的甜味,它试探着舔了两口,便乖乖将脑袋凑了过来,软毛蹭得手套轻轻晃动。我正想学着她的样子递饲料,却见胡德忽然按住我的手,指了指马槽边的温水桶:“幼马的肠胃还弱,要先让它喝些温糖水垫垫,再拌碎了干草喂。”她边说边从篮里取出小银勺,将提前泡软的燕麦片拌进干草里,动作细致得像是在调配精致的茶点。幼马嚼着食物时,她还会用指腹轻轻顺着它的鬃毛往下捋,原本总爱蹦跳的小家伙,竟渐渐趴在她脚边,尾巴慢悠悠地扫着地面。日头升到头顶时,幼马已蜷在干草堆里打盹,长长的睫毛垂在眼睑上。胡德收起毛巾,又将竹篮里的苹果块切成小丁,撒在马槽边备用。“照顾小生命就像呵护刚泡好的红茶,急不得的。”她侧头看我,眼底盛着温和的笑意,“下次若是它再闹脾气,我们可以带它去草坪上散散步,你看它刚才踩过的地方,不就留下了很可爱的小蹄印吗?”风掠过草坪时,带着青草和苹果的甜香,幼马的呼吸轻轻起伏,而胡德指尖残留的胡萝卜香气,和她身上淡淡的茶香混在一起,成了港区里最温柔的午后时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