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眉顺眼的模样看在眼里,火起心头。冷声道)情分?!事到如今裕嫔你还敢和我提情分二字?也是,我怎么忘了你是天底下最最重情重义的一个人,长春宫的芍药你亲手护着,观星台的星星你也伸臂拦着,就连如今这正苑的一块地砖,想来你也要亲脚踩着才觉得脚踏实地不辜负当年钟粹宫一场相交的情分
我的确比你更清楚更明白,裕嫔我告诉你,别以为踩着他人的功勋就能安枕无忧,低眉顺眼的小样儿我在后宫瞧得多了,却惟独你让我觉得可恶可恨。
既然鸠占鹊巢了,你何必猫哭耗子假慈悲。后宫之中争宠夺爱各显神通,哪怕你当初借了如妃三分光彩我也不怨,你敢豁出去挥情断义,没准儿我还能击掌一笑赞你裕嫔有胆色有能耐,争宠就争宠,还要戴着一张假面口口声声说不争,不夺?!真要如此,你大可不必出门,你大可避道而行。有胆儿做就有胆儿认!
我告诉你,世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得了便宜还卖乖,恨不得全天下都夸你情义两全……你想得倒美,得利又得名?!一掊黄土掩风流,那走得人自然无法跳出来和你对证。
不过裕嫔,我还活着呢!我可不是那个被你生生糟蹋,用白骨替裕嫔你铺道搭梯子,被你拉着扮演姊妹情深的温都云岚。逝者已矣,你当然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用你自己所有的臆想来给你这段历史描金添银……(我就是看不顺眼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指尖儿一挑,将她下巴捏住逼迫她和自己直视)只是,在长春宫里提如妃,你不会觉得心虚么?不会觉得有愧么?
别和我假惺惺地提当年的情分,这两个字,我如今不屑,而你裕嫔更是从来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