捷尔定忽然反手用枪托狠狠打向服部平次和黑羽快斗后颈,将他们击晕过去,看了看江户川柯南,然后冷声道,“给你们5分钟考虑。”随即便转身走出门外,夏布利冷笑一声,紧随其后。
泽月璃不悦的蹙起眉,她不喜欢这种命令式的语气。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向他们追去。江户川柯南下意识地唤了一声,“喂,泽月……”还没说完,便戛然而止。前方的泽月璃身形一僵,然后他听见她满是不屑的声音,“怕了么?胆小鬼。不过是一场游戏。还有,”顿了顿,她微微偏过头,血眸中满是令人心寒的冷冽,“我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那个人了。别再自作多情了。”
江户川柯南的身子一颤,隐于阴影之中的冰蓝色的双眼微微颤抖者,逐渐黯淡,像是有什么,支离破碎,迅速消散。他垂了垂眼,目光不自然的在满是尘粒的冷灰色地面上游离,双拳已经握紧,指尖深入掌心的痛楚却浑然不知,大概是因为这痛,还不及另一处的撕心裂肺吧?良久,泽月璃已经不耐烦的想要离开时,他蓦然抬起头,那眸中的冰蓝色明明如常,却亮的惊人,竟令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心虚。他低笑,却不语。
泽月璃实在被他笑得心中不适,转身欲怒,却不想正好对上了他的眸。她微愣,最终竟像是心虚了般先移开了目光,不悦道,“你笑什么?快走,不然就跟丢了。”
“抱歉,”他微微眯眼,嘴角缓缓勾出一个冷漠的笑,“我没兴趣了。”
什么?
泽月璃难得错愕,望向他,满目惊愕。
这个侦探,被她刺激到了?一点都不像原来的他!
那一瞬,她茫然惊讶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曾经的那个人。
呵。江户川柯南自嘲的笑笑。怎么可能呢?泽月璃不是说,她……是不存在的吗。自己何必……
“你都可以不再是你,为什么我不可以?难道不是被你逼的吗?”他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如同看见了什么笑话般,笑变的大声起来,又忽然止住,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嘲讽之意。
“只有你不可以!不然……”泽月璃恼怒的脱口而出,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蓦地止了声,狠狠别过头,怒视着地面不再吭声。
恍然间,似乎回到了当初在米花车站,女孩被自己的怀疑挑起了怒火,脱口而出的话却半途戛然而止,转而别过头怒视着沙发,不语。记得那时,自己因此而底气不足,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而现在,他却腾起了怒火,满目的不甘和苦楚,且一并掺杂着疑惑。
“凭什么!”他怒吼。
“……”泽月璃皱紧了眉,苍白的拳越握越紧,却仍是不语。
“呵……”他冷笑,右手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缓缓指向她,“没有理由了吗。”
泽月璃看见那把枪,微微睁大了眼。
那是,在围剿黑衣组织时,梁慕璃给他的手枪。
“既然都变了,那么这种属于过去的东西……”江户川柯南眯起眼,右手微动,“……不要也罢!”
在那手枪即将脱手而出的瞬间,泽月璃终于忍不住了,压抑的情绪暴起,她愤怒的大吼:“不然你想让为了你愿意永久沉睡的梁慕璃徒劳一场,绝望到死吗!!”
像是播放中的影像,忽然被按下了停止键,他的动作戛然而止。
那只握着枪的手,忽然颤抖起来。
“你说……什么?”
江户川柯南难以置信的看着泽月璃,不由自主的缓缓摇起头,“不……”
“你就这么喜欢自欺欺人吗!那个自信理智的工藤新一,平城年代的福尔摩斯,大侦探啊!滚到哪里去了!?”
自欺欺人?
好像……一直都是这样了啊……自从,那一颗子弹撕裂他的胸**进身体里……
他不都是,在潜意识中自欺欺人的认为是梁慕璃的错么?
不是一直在心中质问着,为什么不告诉他么?
可是,那明明就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