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鹏刚要制止,凝韵悄悄地拉了他一下,并看着他不经意地摇了摇头。凝韵放开了章鹏的手腕,转过身盯着夏邑,脸上没有喜悦,没有难过,甚至连厌恶都没有。她静静地看着夏邑,等待着他打破沉默,她很好奇,再次重逢,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会是什么?是宣战,还是继续继续游说,看夏邑的表情,似乎他也不知道。
夏邑看着凝韵面无表情的脸,有些疲惫,也有些憔悴,他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试探着慢慢靠近她的脸颊,试图想抚摸一下,就在马上要靠近的时候,凝韵突然用另一只手抓住了他,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不合适。”
夏邑的手僵住了,他看着凝韵,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我以为,再见面,在为你做了这么多以后,你会看到我的心。”
凝韵冷笑,甩开夏邑的手说:“我以为,再见面我们也许还会是朋友,可是我错了。不要拿我当借口,你是为了你自己,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不会处处与我们为敌,也不会当着我老公的面对我做这么暧昧的举动。如果你做不到与我保持距离,那很抱歉,再见面我们只能是陌生人。我认识、喜欢的那个夏邑已经死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已经跟我认识的那个夏邑完全是两个人,我不喜欢。”
夏邑固执地再次抓住了凝韵的手,这次,他的手变得冰冷,而且力道也很强。章鹏再次想冲过去阻止他,依然被凝韵拦住了。夏邑把凝韵拉到自己面前,逼视着她,咬牙切齿地说:“你这是在逼我!我以为你还念旧情的,结果呢?你觉得你对我公平么,我对你付出的感情,因为你我所承受的一切,你想过么?”
凝韵冷冷地看着他说:“你这种车轱辘话到底要讲多少次?那你对我又公平么,你对你的新婚妻子又公平吗?”
“我跟她的事不用你管!”夏邑烦躁地吼道。
“那我你更管不着了!”凝韵猛地甩开了他的手,拉这章鹏大步往外面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了,转头对夏邑说,“我觉得我们之间就已经够乱了,我们和小孙兄妹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如果你还想让我清清静静地过日子,那就离他远一点,别跟着瞎掺合。如果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我的生活,那我一定奉陪到底!”
夏邑的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既然我想要的东西得不到,那你觉得我还有必要再为她着想吗?如果你还执迷不悟,那我曾经承受的,我会加倍奉还给你身边的这个人。”
凝韵彻彻底底地死心了,她已经给了夏邑够多的机会了,他已经完全听不进去。凝韵叹口气,说:“你有本事得到你不应该得到的,用此来针对我,那我就有能力让你失去你应该失去的。以前我曾经觉得伤害过你,一直对你很愧疚,现在,该还的,我都还了,那我就没有必要再去顾虑什么了。你想报复,想斗,随便,我一定奉陪到底,哪怕是赔上我的性命!”
夏邑的脑袋嗡的一下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最初来找凝韵是想和她好好谈谈,想知道自己在她的心目中是不是还留有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给他。他并不忍心去伤害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谈来谈去都会绕回到原点,而导致的结果就是一次次的不欢而散。凝韵和章鹏的亲密就这样活生生地摆在他的面前,让他想不嫉妒都难,只要看到这些情形,他的脑子里就会一次又一次反反复复地出现章鹏对他所作的一切,如果不去报复,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夏邑攥紧了拳头,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咬着牙下定了决心。
章鹏看着凝韵问:“你还好吧?”
凝韵很轻松地笑了,说:“很好,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我竟然为一个疯子内疚,想想都觉得可笑!”
章鹏欲言又止,迟疑了半天还是把到嘴的话说出来。
凝韵察觉到了,说:“章鹏,答应我,什么都不要隐瞒我,这样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就算我听到了不爱听的话,哪怕是我们因为这个吵一架,都比藏在心里不说得好。所以,有话就说吧,不要吞吞吐吐的。”
章鹏自嘲地笑笑,说:“我一个大男人竟然还不如一个女人的心胸。没事,我本来想问你,你真的会把夏邑忘得一干二净么,毕竟你喜欢过他。我问这句话不是在吃醋,也不是怀疑你,只是好奇。”
凝韵笑着说:“不止是一干二净,应该说是连根拔起。我给过他无数次机会,我也尝试过给他留一个位置,可是,这样做只会伤害我自己和我身边的人,何苦呢?他已经不是我喜欢的那个了,所以,如果他还拿我当朋友,哪怕是陌生人,那都好说。如果他拿我当仇人,那我也不怵他!”
“你打算怎么做?”章鹏好奇地问。
“真当我是阴谋家了?我能怎么办,现在是以不变应万变,就像刚刚那样。不把一个极端自负的人放在眼里,想必也是件很痛快的事情。就算我斗不到他,那在气势上也不能输给他!再说了,我是女人,我有老公替我冲锋陷阵,我干嘛还要跑在头里!”
这句话很受用,章鹏开心地拍拍胸脯,说:“包在我身上。不过,我倒是觉得现在的女人比男人要可怕。”
凝韵拍拍章鹏的肩膀,煞有介事地说:“所以说么,宁惹君子不惹小人,宁惹小人不惹女人!”
“遵命!那现在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