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七点钟,凝韵条件反射一样睁开了眼睛,头还在痛,烧好像退了些。她慢慢坐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酸痛的四肢,无精打采地下了床,洗漱过后又去厨房倒了一杯水,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她又像个管家婆一样开始砸肖潇的房门,嘴里懒洋洋地喊着:“起床啦!”
肖潇一改赖床的喜欢,从床上弹了起来,穿上衣服迅速地打开门,找到正在书房找书的凝韵说:“昨晚你知道谁来了么?”
凝韵敷衍地问:“谁?”
肖潇急急地说:“你真不知道啊?夏邑来了,打你电话你关机了,不放心,打我那去了,一听说你生病了张开翅膀就飞你身边来了,一直陪你到凌晨1点多才走的。”
凝韵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转头一脸不相信地看着肖潇,摸了摸他的额头说:“咱俩到底谁发烧啊,说什么胡话呢,他怎么会来!”说完又继续找自己的书去了。
肖潇急了,说:“真的,我骗你干嘛,不信你问婷婷!”
一听到婷婷凝韵相信了,但她同时想到的就是她和肖潇的关系是不是败露了,她忙问:“你不会把咱们的事告诉他了吧?”
肖潇点头:“他昨晚看到婷婷差点没吃了我,好家伙,把我好一顿骂,那架势,跟他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似的。我问他为什么反应这么强烈,他跟我说他喜欢你,我一高兴就告诉他了。”
凝韵盯着肖潇看了半天,确认他确实不是胡说八道,才说:“你考虑过后果么?”
肖潇愣了一下,茫然地摇头。
“猪脑子!”凝韵瞪了肖潇一眼,跑回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开机,拨通了夏邑的电话。
夏邑好长时间才接,他好像还没睡醒,看到是凝韵的电话,声音里既兴奋中夹杂着疲倦:“你好些了么?”
“嗯!”凝韵说,“我有事跟你谈,你能来一趟么?”
夏邑开心地说:“好,我马上去。”
肖潇一直跟在凝韵身后,看她紧张的样子就小心翼翼地说:“夏邑喜欢你你不高兴么,干嘛这么紧张?”
凝韵叹口气,耐住性子说:“但现在关键是他妈巴不得我在他面前彻底消失,如果他真的喜欢我,那你这样做就等于是让他为难,给他找麻烦么!”
肖潇说:“吆!你俩还真为对方着想啊,说的话都一样!夏邑心里有数,他又不是小孩子了。”
凝韵没好气地说:“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净做些不靠谱的事!赶紧忙你的去吧,你别管了,看见你就上火。还有,我们的事不要再让别人知道了,包括乾和,否则你和婷婷就等着做梁山伯与祝英台吧!”
肖潇撇撇嘴,冲凝韵吐了个舌头,一溜烟跑掉了。
夏邑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有一个盛满八宝粥的饭盒。刚看到凝韵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凝韵也有些不自然,两个人扭捏了一会,都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了。
“你做的,还是买的?”凝韵闻着香喷喷的粥问。
夏邑说:“我昨晚回去的时候放紫砂锅里熬了一晚上,今天一早接到你电话我赶忙盛好就赶来了,还是热的呢。”
凝韵心里有些感动,以前都是她照顾别人,还从来都没有一个男人为她做这么多,她轻声地说了声:“谢谢!”
“肖潇跟我说你不喜欢喝外面早餐店里的粥,因为他们喜欢放碱,而你讨厌那个味道。”
“他还说什么了?”凝韵抱着饭盒一边往厨房走一边问。
夏邑想了想说:“他还说,他特喜欢跟你一起去买草莓。”夏邑清了清嗓子,学着肖潇学凝韵的强调说,“老板,我给你加钱,你让我好好挑的!他说那个时候的你,特潇洒,特有范儿!”
凝韵被逗笑了,说:“这里卖草莓都不让挑的,可我宁缺毋滥,不让挑,我宁可不吃也不买。”
夏邑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不光买草莓这样吧?”
凝韵看了夏邑一眼说:“你说对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和肖潇做出这么缺心眼的事,现在想想我都觉得不可思议。”
夏邑跟着凝韵在餐厅坐下了,接过她递过来的粥说:“你和肖潇到底怎么回事啊?”
凝韵摆摆手说:“那只是一场闹剧,不提也罢!”
夏邑搅着碗里的粥,犹豫了一会说:“是为了郑宇吧?”
凝韵毫不避讳地说:“是!我是一个灰姑娘,遇到王子的时候,我以为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的结局那样幸福快乐地生活,可惜,当真正在一起了才发现,原来我的那双水晶鞋并不合脚。于是,在我发现王子的生活离我越来越远的时候,我脱下了那双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