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对话
马小云翻了个身，丝绸床单滑过她的肌肤。她望着身边熟睡的男人，月光透过百叶窗在他脸上划出条纹状的阴影。
“迦焠，”她轻声唤道，手指划过他肩膀上的旧伤疤，“你睡了吗？”
迦焠的眼皮颤动了一下，没有睁开。“还没完全睡，”他含糊地说，手臂自然地环住她，“在想事情。”
“公司的事？” “你的事。”
马小云撑起上半身，长发垂落在他胸前。“我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晚还想？”
迦焠终于睁开眼睛，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在黑暗中显得柔和。“想你为什么选择留在我身边。我这种粗人，除了会做点生意，什么都不懂。”
“你懂的可多了。”马小云轻笑，指尖划过他的下巴，“比如你知道我喜欢红酒要醒多久，知道我开会累了需要按摩哪里，知道——”
“那都是小事。”迦焠打断她，突然翻身面对她，表情异常严肃，“今天董事会上，李董那个老狐狸明显在给你下套，你为什么不让我说下去？”
马小云叹了口气，就知道他还在想这事。“因为我能处理。我不需要你每次都为我冲锋陷阵。”
“但我看见他那样对你——” “这就是问题所在，迦焠。”她抚平他皱起的眉头，“你总是看见别人对我怎样，却没看见我如何应对。我不是需要保护的瓷娃娃。”
两人沉默了片刻，只有空调轻声嗡鸣。
“我知道你不是，”迦焠最终说，声音低了下来，“只是我忘不了第一次见你的时候，那个刚创业、连办公室租金都付不起的姑娘。”
马小云笑了：“而我也忘不了那个假装是投资人，其实把自己所有积蓄都拿来帮我付租房的傻瓜。”
他们相视而笑，多年的回忆在目光间流转。
迦焠握住她的手：“我只是怕不够好，配不上你现在的一切。” “傻不傻，”马小云靠在他肩上，“没有你，就没有我现在的一切。成功的意义不在于你爬多高，而在于有人愿意陪你一起攀登，并且在登顶后仍然记得你为什么开始。”
迦焠将她搂紧，吻了吻她的额头。“明天我要亲自会会李董。” “不行。” “就一点点教训。” “不行。”马小云抬头，假装严肃地说，“不过...你可以请我吃那家新开的法餐，听说李董想订位子都没订到。”
迦焠笑起来，那是一种只有在她面前才会有的、毫无防备的笑。“就这么办。现在睡吧，明天还要征服世界呢。”
“先征服早餐吧，”马小云埋进他怀里，含糊地说，“我想吃煎饼果子...”
月光移动，照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床单皱成一团，但无人在意——比起翻云覆雨，他们更珍惜这云雨后的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