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TV包厢里，闪烁的灯光在周洋脸上投下变幻莫测的阴影。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的歌词，嘴里跟着哼唱，手指却在不自觉地敲击着节奏。这是一首时下流行的情歌，妈妈和阿姨唱得正起劲，她们的声音时而重合时而分离，像是两条永远无法真正平行的线。
“我们年轻时候可是学校的歌唱搭档呢！”妈妈放下麦克风，笑着搂住阿姨的肩膀，“记得那次校园歌手大赛吗？我们就唱的这类歌。”
阿姨点头笑着，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怎么不记得，你还抢拍了呢。”
周洋瞥了一眼坐在角落的李玉菲。她正低头玩手机，耳机线从耳边垂下，明显对母亲们的怀旧话题不感兴趣。她穿一身简洁的白色运动装，脚上一双干净得刺眼的白色运动鞋，整个人像一团未被污染的光。

1. 序幕：完美计划
周洋早就计划好了今天的一切。两周前，当他母亲提起这次聚会时，一个念头就像种子落入肥沃的土壤般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他知道KTV的隔音效果——他曾亲眼见过醉酒的男人在走廊咆哮，门一关却鸦雀无声。他知道母亲和阿姨一定会找借口离开，留下他和李玉菲独处。中学同学聚会，她们怎么可能只唱唱歌就结束？
“周洋最近学习可用功了，”母亲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上次月考进了年级前五十呢。”
阿姨投来赞许的目光：“真不错！玉菲就贪玩，成绩老是中等徘徊，急死我了。”
李玉菲抬起头，无奈地翻了白眼，又继续低头玩手机。这个动作刺激了周洋——她总是这样，对什么都不屑一顾，包括他。
周洋记得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李玉菲。她随母亲来家里做客，穿着校服，马尾辫高高扎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她比他高一级，却显得比他成熟得多。那天他鼓起勇气向她请教一道数学题，她三下五除二解出来，递回给他时眼神里带着若有若无的怜悯。
“你不会从来没做过这种题型吧？”她问得随意，却像一根针扎进他心里。
从那天起，周洋开始收集关于李玉菲的一切。他知道她在哪所学校，哪个班级，甚至知道她每周三下午会去学校附近的奶茶店学习。他偷偷去过几次，坐在角落里，看她咬着笔杆思考的样子，看她和朋友说笑时微微皱起的鼻子。这种观察起初只是好奇，后来渐渐变成了一种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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