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尴尬地退回铡刀旁，假装整理棉布，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往她们那边飘。就在这时，一个轻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清洁工哥哥……你今天也来得好早啊。”
我猛地转头，是个梳着低双马尾的女生，浅灰色皮筋把发尾扎得整齐，发梢还带着点自然卷；圆脸蛋透着婴儿肥，架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圆圆的，像受惊的小鹿；手指紧张地绞着衬衫下摆，连耳根都透着淡淡的粉。
刚才那股青柠洗发水的香味，原来就是从她身上飘来的。“嗯，提前来打扫，顺便准备下这里。”我朝着铡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声音都有些发紧。她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眼铡刀，眼神颤了颤，却没避开，沉默几秒又小声问：“哥哥平时打扫操场会不会累啊？我之前拍晨景，总觉得操场特别干净，连草叶上的露水都没乱沾灰。”
她的声音又轻又软，眼神里带着腼腆的好奇，没有丝毫敌意。我愣了愣才慢慢回答：“还好，习惯了，扫干净点，大家拍照片也好看。”她听了轻轻点头，嘴角牵起浅浅的梨涡：“对呀！我上次拍的操场晨景还拿了社团小奖呢，就是有樱花落在草地上那张。”
说着，她摸了摸双马尾，小声补充：“我今天特意把头发梳得整齐点，不想太狼狈。”
我们从操场的樱花树聊到昨天的小雨，她话不多，却总认真听着，偶尔点头说“原来如此”，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星。
直到主席台上传来扩音器的电流声，她才停下话头，悄悄攥紧裙摆，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校长拿着一张纸走上主席台，清了清嗓子，声音透过喇叭传遍整个操场，冷得像结了冰：“摄影部李萌萌、陈曦、赵玥等十二名成员，罔顾校规、漠视人命，于上周三故意诱导高二（3）班赵可可至器材室，致其意外身亡后隐瞒真相，经校委会核查，证据确凿！今日依校规执行斩首之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下方的女生，又说：“现在，按名单顺序，依次上前受刑！”。
女生们站在原地，没人敢动——刚才还小声聊天的女生垂了头，攥着裙摆的手指泛白，有的开始小声啜泣，有的强撑着抬头，眼神却慌得没处放。校长皱着眉，对着喇叭又喊了一遍：“磨蹭什么！按顺序来！”
空气里的僵硬像凝固的雾，没人说话，也没人挪步。就在这时，那个跟我聊天的女生慢慢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双马尾随着脚步轻轻晃，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红红的，却还是努力挺直了背。
她走到我面前，脸颊泛着未褪的腼腆，声音又轻又软，却很清晰：“要不……我先来吧。”
李萌萌从人群里走了出来，头埋得很低，浅灰皮筋扎着的双马尾松了些，发梢自然卷垂在肩头，像怕被人注意似的。
她的白衬衫依旧平整，领口纽扣扣得严丝合缝，藏青条纹领结却歪了点，该是刚才攥裙摆时不小心蹭到的，可她没立刻整理，只攥着百褶裙的指尖悄悄用力，规整的裙褶被捏出几道浅痕。
及膝的裙子垂得笔直，白色短袜裹着纤细脚踝，袜口蕾丝刚好蹭到黑色小皮鞋鞋帮，只是脚步放得极轻，每一步都像怕踩碎了晨雾。
路过我身边时，她猛地顿住，头埋得更低了，圆脸蛋泛着腼腆的红，连耳根都透着粉。黑框眼镜滑到鼻尖，她抬手推了推，手指抖得厉害，镜片跟着晃了晃。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开口：“小、小哥哥，斩首会不会很疼啊？”
说完就慌地别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好像刚才那句话耗尽了她所有勇气，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我看着她发抖的指尖，放柔了声音：“别紧张，我会尽量快些，不会让你感到疼的。”
她听到这话，肩膀轻轻颤了颤，慢慢抬起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红红的，像含着水，却还是腼腆地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小哥哥”，才又慌地转回去，伸手把歪了的领结扯正，指尖捏着领结边角反复调整，确认没一点歪斜，才继续往铡刀挪，走两步还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见我没动，又飞快转回去，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像受惊的小鹿。
到了铡刀前，她先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木质台面，冰凉的触感让她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立刻收回手，放在身侧攥紧。
接着双手扶着台面两侧，膝盖慢慢弯曲，跪在软垫上——百褶裙顺着动作散开些，她下意识伸手理了理，想把裙摆拉回规整，可发抖的手指反而揉乱了几道褶子，她抿了抿唇，没再动，只把脸埋得更低。
我走到她身边，看着她垂在肩头的双马尾，轻声开口：“等下斩的时候，我能不能拉着你的双马尾？这样头掉下来的时候不会歪歪扭扭的，看着整齐些，也方便后续处理。”
她听到这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圆脸蛋上的红晕更深了，连耳尖都红得发烫。她咬了咬下唇，沉默了几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回应：“可、可以的……麻烦小哥哥了。”
说完，还悄悄把双马尾往我这边递了递，动作里满是腼腆的顺从。深吸一口气后，她慢慢低下头，细白的脖颈轻轻贴向凹槽。
颈后淡粉色的皮肤露出来，能看见细小的绒毛随着呼吸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