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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集】白夜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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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1-02-13 17:02回复
    【一】薄夜记
    他睁开眼,看见医院发白的墙。
    右手上的点滴还在苟延残喘的向下滴漏,顺着透明的塑胶管向下游走。透明的塑胶管里将整个世界拉长,缩小。
    外面琐碎的月光打进来,带着一点寒冷和暧昧充满的房间,地上迎着树木的影子。头发反射着白色的光。
    床头柜上已经凋谢的百合散发着糜烂的香甜气味。
    住院第五天。前天护士扎的右手,昨天是左手,今天是右手。
    他看着哪一点液体最后流完之气自己拔掉了针管。塑胶管在月光里晃来晃去,甩着透明的液体。
    房间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他换好衣服,在床头柜里翻出了很早时两个人儿时一起做的陶器,里面放着有些破旧的照片。里面霉烂的味道,混杂着尘土飞了出来。
    他脱掉肥大的病号服,换上衬衣和短裤。进入夏末,天气闷热的要命。
    月光洒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带着一点鞋跟的凉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着。
    窗外夜色如水,他走出医院,夏天的风里带着闷热,出了一身汗之后却带着冰凉,远处的公交站牌没有了行人,最后一班车已经过去,第一班车还有很早。
    来来往往的车一辆接着一辆的走过去,他低头看手表,不可难耐的焦躁起来。最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他相信醒来时天已大明。
    东方泛白时第一班车走了过来,他跳了上去,微笑着对着司机打招呼。
    早安。
    他站在门前,一只手扶着把手,一只手搬弄他不太柔顺的头发,用丁字步站在车厢里,听说这样不容易摔倒。一边默默地数着车站,一边想着到家后弟弟会什么反应。
    大街上人逐渐多了起来,他在数了11站之后走下车,微笑着和司机说再见
    这条路他很熟悉。自行车的铃铛声悉悉索索的响着。
         向前走三百米,转弯,直走。他们的家在哪里。一想到这里就莫名的兴奋起来,手里提着刚刚从便利店里买回来的盒饭小跑着。
    他推开门时发现弟弟还在熟睡。他俯下身用发凉的的手去叮他的脸。
    他睁开的黑色眼睛了全是不解,抓着他刚刚变得有些温热的手。
    早安
    像炫耀着什么一样,他起床拿着电话,像记叙着事情。
    门外来了几个医生
    他睁开眼,看见医院发白的墙。
    


    2楼2011-02-13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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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31 00:2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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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红
      浴囗室的四个墙角里藏着鬼,小时外婆对我说,他会在人不注意的时候吃掉人的头颅,将尸体埋在浴囗室的地板里,在阴冷的天气里,红色的血会从地板逢里冒出来。
      昨天父亲被吃掉了头,身囗体横在门口
      今天母亲被吃掉的身囗体,头放在浴囗室里。
      吃掉他的不是鬼,是个男人。他现在站在我面前,红色的眼睛隔着一层层文件带着挑衅望着我,那双红眼睛总是莫名其妙的带着蛊惑性。我每天都要去面对这双眼睛,我不能发囗怒,因为有可能下一个就是我。
      今囗晚他却格外的安静囗,坐在阳台的落地窗前拄着下巴—我听外婆说这样会让下巴变形,所以他面具下面到底是什么样子我也不清楚。他把那头长发缕到一片,露囗出苍白的脖子,我的手里有刀,我很好奇如果在他雪白的脖子上拉一刀到底是怎样奇异的景色,把最下面的头发变成红色。
      在这种力量的趋势下我走到他的背后,用刀尖抵着他雪白的脖子,他没有任何反应,突然回过头用那双红眼睛盯着我。一瞬间我认为我要完了。
      “你的老师是谁。”他悠悠的冒出一句话来,红色的眼在白色的脸上显得突兀。逆着月光只依稀的看见五官的轮廓,脸很白,笑的很变囗态
      “我爸妈。”
      “你的?”
      “废话,不是我的还是谁的。”突然胆子大了起来,我就这样脱口而出,既然要死,为什么不去骂几句。
      黑囗暗里他五官的轮廓动了动,似乎在笑。我不禁的好奇起来,他很喜欢把来暗囗杀的人的身囗体一点点的切开,在没有打麻药的时候。每天晚上一想到我身边有个变囗态就会一身冷汗的起来。但幸囗运又不幸的是我还活着,有些不可思议的动了动手指,发现真的是我的,不禁的欣喜起来。
      他突然拿过我的刀子,晃了晃,反射囗出很清冷的光,“杀人不应该用水果刀,用水果刀也不能割脖子,要割这里。”他拿着刀子对着自己的手腕滑了下去,暗红色的血顺着白色的皮肤流下来滴在地板上,我尖囗叫的着跑了开。
      我跑到了走廊的尽头扶着膝盖粗喘着,我总算摆脱他了。
      第二天我在一摞文件的后面又看到了那双红眼睛。
      我倒抽囗了一口凉气,就像儿时父母所讲的怨鬼一样。我开始羡慕那些被他杀掉的助手们,但同时庆幸我没有被他所厌恶,在他所用过的七个助手里我是活的最长的—但我死的是我父母。
      我注意到他手上贴着的创可贴,肉囗色的,但在白色的手腕上却显得异常的突兀。
      已经进入了深秋,天气变得阴冷了起来,我起床后看见外婆在用盐水擦着玻璃,我知道我还不能死,要是死了我弟囗弟和外婆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那些融化的霜提醒我已经到了十月,每年的这个时候他的精神就会变得古怪。这样也好解释他昨晚的举动了。进来今天没有回家,浴囗室里的血 腥气已经越来越浓,可能瞒不下去这两个人了。我将一点零钱拿出来要外婆带着弟囗弟出去买的东西,在他们出去的时候将家里的血迹清理干净,明天向他请假将两个人的尸体交给殡囗仪囗馆处理掉。
      他却否决了我半天的假期,拿起一份通过的灭族申请递给我,不急不慢的吐出一句到时候一起办不就得了。
      我努力压抑着火气,看着他随手撕了一张纸写了一张单子要我去采购,我接过单子就冲了出去,在外面不可收拾的哭泣了起来。抱歉,你们的女儿太窝囊了。索性今天的雾很大。
      医院药房里弥漫着苏打水的气味,店员看见我像见了鬼一样害怕,看到手上的单子以为是给他们的判囗决书,白色衣服的护囗士颤颤巍巍的接过手上的单子看到上面杜leng ding三个字时才松了口气—这种东西可以当止痛剂,所以在这里并不禁止,但只给一支。护囗士却扔给了我一盒。这里每个人都盼着他死—包括他自己。但他却有很多事情要完成,比如无意中听到的完全体,所以一直活着。现在看来总有一种自虐的感觉。
      我在外面闲逛了很久,到快要黄昏时才回去。回去时他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次总是看清了他摘了面具的样子,昏黄的阳光打在他身上,紧闭着嘴,像受气的小孩儿。在他一旁鬼鲛站在旁边一直盯着那张和他眼睛一样带着蛊惑性的脸,看到我时有些不好意思的收起了目光打算叫他起床。我制止了他,这样安静的日子我还想再过一会。我们就这样站在聊了起来,我问他什么时候来的,来这里做什么。他来的很早,一直等到现在,来给他报告任务


      3楼2011-02-13 1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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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接报告上级不就得了,或者给我。”我笑道
        “水影,水影要我直接给他说。”
        突然浑然没有了兴致,我对他说他醒了记得告诉他我已经回家了。
        吃完晚饭安顿好小家伙后总觉得不放心便又去了一趟,在外面我看见窗户上还是两个人影,好奇的绕道囗门前,透过门缝看见鬼鲛再帮他注射杜leng ding,透过叉的很大的浴衣的领子看见很大很明显的伤疤。
        我看来一会后便退了回去,这家伙居然也有这么一面。有种莫名奇妙的成就感。他好像从来没有对人仁慈尊敬过,自然,可能对这样有点非囗人的家伙—比如鬼鲛,会柔囗软许多
        当然,这样有些暧昧的场景我只见过一次。随后觉得可怕起来,他不只是眼睛,浑身都带着蛊惑的意味
        隔天里村子的西北方变得一片通红,和他的眼睛一样。他站在树上嗤嗤的笑着,带着一点变 态和疯狂。
        我越发的恐惧起来,因为我的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不会属于我,我的灵魂随时会被这双红眼睛蛊惑。
        我把大名要给他的信件拿给他,在他房间的门前我听到他带着蛊惑的声线和鬼鲛交谈着,内容是政 变。我向后退了几步准备跑开却发现他笑着向我走来,我丢下信件捂着耳朵再一次尖 叫着我什么都没听见便跑开了。
        回家后做好饭,我把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门里写着辞呈,在他杀掉我之前我还是赶紧走了的好。我可以感觉到我的手不住的颤 抖,弟 弟一直在门外敲着门嚷嚷着,之后再也控 制不住的尖 叫了起来。神啊,为什么要我出生在这里。
        把辞呈递过去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到我的手一直在抖,但还是强装着镇定去拿给他,他抬起那双红眼睛,像父母身上的血迹一样一直在凌迟着我的精神,我没用的哭泣了起来,对他祈求着让我离开,那封信就在我眼前被火焰燃 烧殆尽。
        我只感觉眼睛黑了一下,瘫倒在办公室里。
        随后的几天我借口发烧躲在家里,这个月的薪水少了很多,然后一些八卦的小东西传到我的耳朵里,大名的夫人小产了,听说是被大名莫名其妙的推了一下,然后—他也在场。
        我想他要发动政 变了,鬼鲛一起。只要政 变失败,我的噩梦应该就结束了。
        所以我一直卧在家里,往日的积蓄还够我们维持一阵。期间去了趟WU 厅,里面有一个wu女抹着很红的口红不断地甩着胸 部,像要甩掉它似地。而那红色的嘴唇在扭 动的过程中高光的地方不断地变幻着,眯着眼睛,迷离的望着我。我逃了出来。
        在我决定去工作的前一天他发动了政 变,却失败了。我的噩梦终于结束了,只是卖报的报童说企图杀 害大名的是干柿鬼鲛。
        他真的被蛊惑了。
        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们两个。到第五代照美冥上 任的时候我成了她的助手,我想我的噩梦已经要结束时却又看见已经剪了短发的他。在五大国连战的时候自然我没去
        深秋的早晨天气很凉,我用盐水擦着玻璃。照美冥说斑死了,五大国胜了。我长舒了一口气躺在床 上,今天噩梦彻底结束了。晚上给弟 弟做点好的庆祝一下。
        我撕掉客厅里红色的墙纸,打算重新装修。
        


        4楼2011-02-13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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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琐记
          斑用手磕开杏仁外壳。剪掉指甲指甲后做什么都不方便。
          “干嘛要剪掉我指甲。”他回过头,望着在一旁的看书的柱间。昨晚他睡觉的时候被剪掉了指甲,起床时指甲的碎屑留在头发上,扎了一下脸。
          “你剪的难看死了。”
          “恩。下次要你自己剪。”
          “我不要。”
          指甲是很值得心疼的东西。因为长得慢。两只手一直在扣弄半天杏仁依旧没有从坚韧的壳里出来。人总是要强的
          扣弄了很久,好像就算有指甲还是抠不开。怎么会长成这样子。
          “我来帮你罢。”
          他也觉得好像在拿苦无时指甲会咯到手,只是图个方便。你来帮我就可以了
          其实要不要也无所谓,没有指甲后不方便做的事自然有人替你做
          “为什么不买干货,一定要弄杏子里的核。”
          “我要种树。”
          他眼眉挑了一下,拿过桌子上的杏仁在手里一直盯着,像看怪物一样。
          “你见到鬼了吗。还是这玩意很有吸引力。”他起身拿走杏仁丢到窗外。
          “这样兴许还能发芽。磕开是不能的。”他望了一眼窗外的院子,对着他干笑。
          “笑什么。”
          “笑你笨。”
          他也觉得自己不大聪明,至少在生活方面。没关系,不会做的事有人给你做。所以可能也就越来越差了。
          我们这样能多久。
          不知道。
          斑试着用手磕开杏仁的外壳。剪掉指甲后做什么都不方便
          


          5楼2011-02-13 1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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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销魂


            来自掌上百度7楼2011-05-15 17: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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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挻好看,好喜欢你这种风格。
              虽然开头有点看不懂


              来自掌上百度8楼2011-05-31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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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挻好看,好喜欢你这种风格。
                虽然开头有点看不懂


                来自掌上百度9楼2011-05-31 17: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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